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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起来真好看

?发布时间:2020-02-12 ?【字体:??

■彭文斌  
  成都东开往南昌的列车上,正播放歌曲《你笑起来真好看》。这天是农历正月初三,巴蜀大地乍暖还寒。虽说因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车内旅客并不多,但列车长关欣丝毫没有简化作业、降低作业标准,会同乘警、机械师一起对车厢进行联合巡检。大家各司其职,检查设备设施,开展安全宣传,巡视治安情况,没有丝毫马虎。  
  “想去远方的山川,想去海边看海鸥,不管风雨有多少,有你就足够……”歌声冲淡着车厢里的沉闷,那些口罩后的表情,似乎闪过一缕阳光。关欣一家特别喜欢这首充满朝气的歌曲,尤其是每当歌声响起,2岁的儿子总喜欢跟着节拍,有模有样地扭动身体,令人忍俊不禁。当前正处于疫情防控的关键期,关欣怕是短时间内不能与家人团聚了。  
  关欣的视线落在了13号车厢的两位旅客身上。这是一对从合川站上车前往浙江嘉兴打工的母子。男青年戴着口罩,不知是否由于憋闷,脸上一片潮红,两眼无神。关欣上前,轻声询问道:“怎么,小伙子生病了?”一边的母亲有些惊慌,颤声说:“列车长,你真细心,孩子昨天突发感冒,大家担心被传染,急着提前返回,怕丢工作啊。”  
  在关欣的印象中,以往,但凡旅客有个头疼脑热,都会主动求助,不会像眼前的母子俩,生怕别人误会什么,忐忑不安。她连忙叫人拿来列车上的红十字药箱,给男青年测量体温,还好,36.6摄氏度,在场人员不禁吁了口气。关欣留下几包感冒冲剂,叮嘱男青年每隔2个小时要测一次体温,同时注意释放心理压力,不必过于紧张。令人惊喜的是,男青年的状态越来越好,进入湖北省境内后,脸色如常。关欣忍不住对他夸赞道:“小伙子,你真棒!”男青年的母亲忽然说了一句:“列车长,你笑起来真好看!”
  列车抵达恩施站。车站工作人员送来一位“特殊”的年轻女旅客。尽管对方用口罩将大半个脸部捂得严严实实,可关欣还是从她的眼神联想到一句歌词:“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这位叫刘虹的护士,手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人员通行函》,要奔赴武汉一线作战。  
  正值而立之年的刘虹很开朗,与关欣交流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常识时,认为群众的自我心理疏导十分重要,很多人面对疫情精神压力过大。关欣轻轻问了一句:“姑娘,你们跟病魔打交道,不害怕吗?”刘虹眼神坚定,吐出8个字:“职责所系,不惧生死。”似乎为了缓解气氛,她的双眼忽然满是笑意,说:“列车长,你在列车上也要注意保护自身安全啊。”话音一落,两人相视而笑。  
  动车追风,须臾千里。转眼,武汉城仿佛一轴磅礴的画卷徐徐展开。数年来,关欣记不清多少次进出这座充满活力的大城市。谁知,一夜之间,病毒吞噬着健康、幸福和欢乐。刘虹、关欣不约而同站起,默默凝视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大建筑、蜿蜒如九曲回肠的河流,陷入遐思之中。  
  告别时,刘虹依然是笑靥如花,眼神眉梢生动,她张开双手,比成一个“V”字。关欣忍不住将右手举起,敬礼。耳际,又响起那首熟悉的歌曲:“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统统都吹散。”  
  列车再次驶向朦胧的烟水间。关欣给母亲发出一条信息:“妈妈,这个春运特殊,即便回到南昌,我也要隔离,不能回家,两个孩子拜托您了,希翼早一点迎来春暖花开的日子。”末尾,是一串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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